实现“科技复兴”是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重 要组成部分。2018 年,中美之间以“关税”为焦点的 “贸易战”迅速升级为以“芯片”为焦点的“科技战”, 十分显著地突显出中华民族“科技复兴”的重要性。 对此,习近平在中国科学院第十九次院士大会、中国 工程院第十四次院士大会上指出 :“中国要强盛、要复 兴,就一定要大力发展科学技术,努力成为世界主要 科学中心和创新高地”。从学界的研究现状来看, 主要有三个方面的研究内容: 第一,理论创新与科技 复兴的内在关联,如洪英俊在考察中国科技史的基础 上,指明了“三个代表”重要思想对民族科技复兴的 指导作用;第二,“科技”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的 地位和作用,如徐冠华从实现国家“跨越式”发展的 角度阐释了高新科学技术的重要性; 第三,“科技 复兴”的中外经验比较,如刘娟考察了俄罗斯的“科 学复兴”进程]。就此而言,学界对中华民族“科技 复兴”的探讨,多是针对某一层面问题的“局部性”研 究,要么聚焦于理论分析,要么集中于实践考察,要么 致力于经验比较,少有立足于“实践问题”和“经验总结”,并进而上升为“理论探索”的“整体性”研究。 2018 年中美以“芯片”为焦点的“科技战”,显现出一 个令人困惑的实践问题: 为何中国在“经济优势”下,却出现“科技话语”的“局部失语”现象? 其根源何在? 有何解法? 于是,本文就立足于这一“实践问题”,在唯物史观视野下,研究中华民族“科技复兴”在“经济优势”转化为“话语优势”过程中的战略价值与多维策略。
一、面对复杂国际形势 : “经济优势”如何走向 “话语优势”
( 一 ) “经济优势”下的“局部话语劣势”怪象 经过40 年的改革开放进程,中国极大地提升了自 身的经济实力,2017 年中国经济 GDP 实现了6.97%的 增长。可以说,在国际贸易领域,中国已具备一定的 “经济优势”。但奇怪的是,在这种“经济优势”之下, 中国在国际交往中却始终不同程度地存在着“局部话语 劣势”的现象,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:首先,中国提供的 “话语议题”不足。马克思说 : “问题就是公开的、无畏的、左右一切个人的时代声音” 。在国际社会,“话语 议题”的设置往往对“话语导向”,乃至“话语权的归属”产生关键性影响。例如,“中国威胁论”“中国崩溃论”等反华言论便是中国“被动”应对的话语议题,而“北京奥运会”“上海世博会”则是中国主动提供的“话语议题”,显然,后者更利于中国掌握国际话语权,形成 话语优势。其次,中国引领的“话语导向”不足。在“话语议题”形成以后,“话语导向”的作用便突显出来。那 么,引领“话语导向”的基本方法是什么呢? 主要是“主流国际媒体”的构建,包括国际传统媒体和国际新媒 体。例如,CNN、VOA、泰晤士报等传统媒体,Facebook、 Twitter 等新媒体便常常主导着国际舆论的导向。对此,中国的“主流国际媒体”构建工作还有很长的路要 走。再次,中国主导构建的“话语规则”不足。马克思说 :“规则和秩序,正好是一种生产方式的社会固定的 形式,因而是它相对地摆脱了单纯偶然性和单纯任意性的形式。 ”“话语规则”也是如此,它并不是偶然性的话语交流形式,而是具有一定固定性的交流框架。于是,特定范围内的“话语规则”由谁构建,谁就有可能长期位居此范围内的“话语优势”地位。但是,当前由中国主导构建的“话语规则”仍然不多,提升空间很大。
( 二) 辩证转化 : “经济优势”走向“话语优势”何以可能既然在一定“经济优势”之下,中国在国际交往 中不同程度地存在着“局部话语劣势”的现象,那么,“经济优势”走向“话语优势”何以可能呢? 在笔者看来,主要是做好二者之间的“转化”工作。何为“转化”? 这是一个辩证法范畴。在人类思想史上,“转 化”范畴可以追溯至古希腊的哲学探讨。在古希腊哲学的最初探讨中,尽管已提出多对具有对立统一关系的范畴,但是它们之间是没有“转化”关系的,比如毕 达哥拉斯学派提出的“奇与偶”“正方与长方”等范畴就是这样的“静止性”规定,正如黑格尔所说,这是 “一些枯燥的没有过程的、非辩证的、静止的规定。”此后,范畴之间的“转化”关系被逐步发现。在赫拉克利特那里,“转化”是作为万物始基的“火”的基本属性,“一切事物都换成火,火也换成一切事物”。由此,人类的辩证思维方式得以产生和发展起来,集中体现为“转化”范畴的广泛运用。在德国古典哲学中,“转化”范畴得到了“集大成”式的发展和总结。黑格尔的庞大哲学体系很大程度上是依靠“转化”范畴联系起来的,这一点在名著《小逻辑》里体现得尤为明显,书中“存在论”部分将“范畴的运 动”总结成从“有”到“无”,再到“变”的三个相互“转化”的环节。在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那里,“转化”范畴得到了新的科学论证。马克思在《哲学的贫困》中说 : “两个相互矛盾方面的共存、斗争以及融合成一个新范畴,就是辩证运动” 。在这里,“共存、斗争、融合”的过程本质上就是旧概念向新概念的“转化” 过程。由此,“转化”范畴在唯物辩证法中得到了较为成熟的界定。那么,中国从“经济优势”走向“话语 优势”的辩证“转化”,也应当从二者之间的“共存、斗争、融合”入手,积极创造转化的“条件”,推动转化的演进、完成。 二、基于唯物史观的审视 : “经济优势”“话语优 势”及其辩证转化
( 一) 经济优势是话语优势的“归根到底”基础
从唯物史观来看,经济优势是话语优势的“归根到底”基础。“话语优势”本质上是“话语权”的外在 体现,而“话语权”实质上是一种特定的权力或权利。从“权力”或“权利”的来源来看,它是一定经济关系 的产物。马克思在《政治经济学批判》导言中指出: “每种生产形式都产生出它特有的法权关系、统治形 式等等” 。可见,以生产关系为核心的经济关系生 成了各种权力或权利关系。由此推之,“话语优势”作为“话语权力”或“话语权利”的体现,也是由特定经济关系所派生出来的。因此,具有经济优势的国家,事实上已经具备了“话语优势”的物质基础。 具体而言,经济优势是话语优势的“归根到底”基础,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: 第一,“话语优势”不是纯粹主观的事物。马克思在《德意志意识形态》中, 反对“把权利归结为纯粹意志的法律上的错觉” 。所以,作为“话语权利”体现形式的“话语优势”,必定不能只从“主观”角度来理解,其具有客观的“物质基础”。第二,“话语优势”的物质基础“归根到底”是经济关系中的优势地位,即“经济优势”。 恩格斯在《路德维希·费尔巴哈和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》中认为 : “政治权力不过是用来实现经济利益的手段” 。可见,要理解“话语优势”这种“话语的权力”,只能从经济关系或经济利益着手,只有在经济交往关系中处于优势地位,才能为话语权的获得奠定基础。第三,尽管经济优势是话语优势的“归根到底”基础,但是“话语优势”的获得还存在其他前提“条件”。对于“历史过程”来说,恩格斯反对经济决定论的观点,即“经济因素是唯一决定性的因素” ,他把“阶级斗争”“上层建筑”等因素也纳入了历史过程的决定或影响因素范畴。与此相似,“话语优势”的获得除了经济因素外,还存在着其他前提条件,比如 一个国家“科技水平”的高低很大程度上已成为其是否具备“话语优势”的决定性因素之一。
( 二 ) “话语优势”的生成过程具有相对独立性
在归根到底的意义上,经济优势是话语优势的物质基础,但与此同时,“话语优势”的生成过程也有着一定的相对独立性。恩格斯在《致康拉德·施米特 1890 年10 月27 日》中认为,权力“追求尽可能多的 独立性并且一经产生也就有利自己的运动” ,这 就是“权力”的相对独立性。因此,作为“话语权力”的表现形式———话语优势,它的生成过程也具有自身的相对独立性,也就是具有自身特有的生成、发展规律。具体来说,这种相对独立性表现在三个方面: 其 一,“话语优势”与“经济优势”的生成过程不是完全同步的,甚至是不平衡的。经济发展水平较高、在国 际社会具有“经济优势”的国家,其未必具有相应的“话语优势”。例如,由于旧的国际政治经济秩序的 存在,新兴发展中国家尽管在全球经济增长贡献度上 占据优势,但是在国际交往中仍缺乏“话语优势”。 其二,“话语优势”的生成过程具有历史继承性,从而形成了自身独特的发展规律。“话语优势”的生成, 既存在文化软实力方面的因素,又存在国际交往规则方面的因素,是多方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。并且,一 个国家在某个时期的“话语优势”,离不开对历史上 过去话语优势的继承和发展,因而也具有历史继承性。于是,这成为了“话语优势”相对独立性的重要 体现。其三,“话语优势”对“经济优势”具有能动的反作用。恩格斯说 :“国家权力对于经济发展的反作用可能有三种:它可以沿着同一方向起作用,在这种情况下就会发展得比较快;它可以沿着相反方向起作用…… 政治权力能给经济发展造成巨大的损害。 ” 可见, 作为“国家话语权力”的体现,“话语优势”可以反作用 于“经济优势”,维持和巩固一个国家在国际竞争中的“经济优势”,这也是西方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千方百计营造自身“话语优势”的缘由所在。
( 三) 经济优势转化为话语优势需要“条件”
既然经济优势是话语优势的“归根到底”基础, “话语优势”的生成过程具有相对独立性,那么如何将经济优势转化为话语优势呢? 需要“条件”。经济优势转化为话语优势的“条件”具有多维性和系统性,正如恩格斯所说 : “运动的转移当然只是在所有各种条件齐备的时候才会发生,这些条件常常是多种多样的和复杂的……如果缺少一个条件,那末在这个条件产生以前,转移是不会发生的。” 可见,要促成“转化”,必须满足多方面的“条件”。 具体而言,经济优势转化为话语优势的“条件”主要包含三个方面的内容: 一是在经济优势推动下, 国家参与全球治理能力的增强;二是在国家外交战略推动下,国际交往规则的改变; 三是在文化产业发展推动下,国家文化软实力的提升。其中,一个国家在经济优势推动下,增强其参与全球治理的能力,是最为重要的转化条件。原因在于,“话语优势”说到底是一个国家在全球治理中的“发言权”和“规则制定权”。这两种权力的获得,其基础当然是一个国家的综合国力,尤其是经济实力。但是,“口袋里有钞票” 并不能确保你就能“说话有人听”。2018 年“中美贸易战”中的“芯片”争端,就在一定意义上说明了这样一个道理。如果单从中国的对美贸易来看,它是占有优势的;但是部分手机企业的“芯片核心技术”受制 于人,于是在一定程度上导致了中国在这一领域的 “部分失语”。所以,科技发展无疑是“经济优势”转 化为“话语优势”的战略推动力。就此而言,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,并不是单纯的经济复兴,更重要的是 “科技复兴”。这需要我们不断增强国家科技实力, 推动“经济权”升华为“话语权” ; 进一步扩大科技交 流,推动“经济共识”凝练为“话语共识” ; 积极构筑科技平台,推动“经济规则”重构为“话语规则”。
三、“科技复兴”是“经济优势”转化为“话语优势”的战略条件
( 一) 何为“科技复兴”
如何促成“经济优势”向“话语优势”的辩证转化,尽管路径多样,但是“科技复兴”具有尤为突出的 战略价值。“科技复兴”应当如何界定? 在笔者看来,可以从三个层面来理解。首先,“科技复兴”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一个关键性组成部分。习近平说: “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,我们必须具有强大的科技实力和创新能力。” 从内涵上来讲,“科技 复兴”涵盖着科技实力的极大增强和创新能力的飞跃性提升。1840 年鸦片战争至1949年新中国成立之前的百年间,中国长期处于“被动挨打”的不利地位,其根本原因,无疑是科学技术的发展迟缓与水平落后。 因此,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关键必然是“科技复兴”。 其次,科技水平的全面提升和核心科技的突破,是“科 技复兴”的主要特征。恩格斯《在马克思墓前的讲话》中指出 : “科学是一种在历史上起推动作用的、革命的力量。” 的确如此,科技进步是推动历史车轮 前进的强大动力,而中华民族要实现科学技术的历史 性复兴,必须要实现主要科技领域核心科技的突破, 由此引领世界科技的发展,这是“复兴”的标志性特 征之一。再次,建设世界科技强国是实现中华民族 “科技复兴”的基本路径。习近平说 : “我们比历史上任何时期都更需要建设世界科技强国。”“建设世界科技强国”不仅是目标,也是路径。从这个意义上讲,世界科技强国的建设过程也是中华民族“科技复 兴”的实践过程。 那么,在构建“国际话语优势”,推动中国“经济优势”向“话语优势”转化的过程中,“科技复兴”扮演着怎样的角色呢? 理应是“战略条件”的角色。这一角色的确立,根本原因是科技复兴在推动历史发展方面的重要杠杆作用,而直接原因则是在当代复杂国际 形势中,“赢得国际竞争”的迫切需要。就此而言, “科技复兴”包含着三个层面的“复兴进程”,即科技实力复兴、科技交流复兴和科技平台复兴。
( 二) 科技实力复兴 : “经济权”升华为“话语权”的战略条件
“经济权”不等于“话语权”。何为“经济权” ? 在 国际经济交往中,它是指由国家行使的,对经济资源 的所有权、使用权、收益权等权力。在这一语境下, “话语权”则是指国家以其所拥有的经济资源对其他 国家或国际组织产生的“影响力”。就此而言,能够 支配经济资源,并不等同于可以对其他国家产生显著 的影响力。原因在于,每一个大国都拥有庞大的经济 资源体系,一个国家要将自身的“经济权”转化为与 另一个国家经济交往中的“话语权”,必须实现“经济 权”上的“对等”。那么,什么样的状态是一种“对等” 状态呢? 不在于掌握经济资源的数量多寡,而在于掌握经济资源的质量高低。在当代国际竞争中,掌握 “高质量”的经济资源,往往意味着这个国家拥有强大的“科技实力”。邓小平说 : “马克思说过,科学技术是生产力。事实证明这话讲得很对。依我看,科学 技术是第一生产力。” 可见,作为“第一生产力”的科学技术,同时也是排位第一的经济资源。要提升经济资源的质量,从而推动“经济权”升华为“话语权”, 必须发展科学技术,增强国家科技实力。那么,增强 国家科技实力的关键点在哪里? 在于“核心科技的突破”。马克思曾认为,机器是“工业革命的起点” 。 由此可见,作为当时科学技术的物质载体,“机器”成为工业革命“核心科技”的标志物。同样,在当代,“芯片、半导体设备、航空发动机等技术”成为赢得国际竞争所必须掌握的“核心科技”。只有进一步完善各项制度措施,增强中国的科技实力,才能推动国 家“经济权”升华为“话语权”,在国际交往与竞争中处于优势地位。
( 三) 科技交流复兴 : “经济共识”凝练为“话语共识”的战略条件
作为“科技复兴”的一个组成部分,“科技交流”的加强可以推动“经济共识”凝练为“话语共识”。何 为“经济共识”和“话语共识” ? 首先必须理解“共识” 概念。马克思和恩格斯说 : “人们的观念和思想是关 于自己和关于人们的各种关系的观念和思想……关于一般人们的意识( 因为这不仅仅是单个人的意识, 而是同整个社会联系着的单个人的意识) ,关于人们 生活于其中的整个社会的意识。” 于是,我们可以这样来理解“共识”概念,它是处于社会关系中的 人们的共同意识。在这里,“关系”概念在“共识”概 念中占据十分重要的地位。因此,在这个意义上,“经济共识”是基于“经济关系”的人们的共同意识,而“话语共识”是基于“话语关系”的人们的共同意识。 那么,如何跨越从“经济关系”到“话语关系”的鸿沟, 推动“经济共识”凝练为“话语共识”呢? 在笔者看来,这需要“媒介”。由于科学技术在当代国际竞争中的重要作用,于是“科技议题”已成为人们的共同话题,既关乎“经济”,也关乎“话语”。所以,“科技交 流”可以成为连接“经济关系”与“话语关系”的媒介, 进而推动国际社会的“经济共识”凝练为“话语共 识”。具体而言,一方面,在“科技交流”中掌握“核心科技”,占据世界科技制高点的国家往往手握“话语 权”,可以引领“话语共识”的达成; 另一方面,具有 “技术引进”需求的国家也会积极参与到“科技交流” 中来,从而与其他国家进行“话语交流”,从而推动 “话语共识”的达成。总之,要推动“经济共识”凝练 为“话语共识”,必须加强和扩大科技交流。
( 四) 科技平台复兴 : “经济规则”重构为“话语规则”的战略条件
在当代国际竞争中,“规则”与“优势”不可分割。这是因为,一个国家一旦掌握了“规则制定”中的“话语权”,那么它在这一“规则”下的国际竞争中必然占据“优势”。正是在这个意义上,邓小平认为 : “应该建立国际政治新秩序,使它同国际经济新秩序相适应。” 在世界历史进程中,旧的国际交往和竞争规 则事实上并不利于发展中国家的发展,由于发达资本主义国家掌握着大部分“规则制定”的话语权,因而始终在与发展中国家的竞争中处于显著优势地位。 但是,随着时代的演进,部分新兴发展中国家由于经济水平的快速提升,逐步参与到“经济规则”的 制定中来,从而有可能打破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对“经 济规则”的垄断。现在的问题在于,如何将“经济规则”重构为“话语规则” ? 解决问题的关键,在于积极寻找更新已有国家间经济政治交往规则的契机,不断推动规则的修订与完善。在笔者看来,有意识地搭建更多“科技平台”,可以创造出推动“经济规则”重构 为“话语规则”的宝贵契机。首先,构建国际科技信 息共享平台,可以以“科技信息”的传播为抓手,由国家间“科技对话规则”的重构带动国家间“政治对话规则”的重构;其次,构建国际科技成果转让平台,可以以“成果转让”为抓手,由国家间科技交往秩序的改变逐步推动国家间政治交往秩序的改变; 再次,构建国际科技风险治理平台,可以以“科技风险治理”为抓手,重构国际合作的经济机制、政治机制、文化机制、社会机制与生态机制,实现“经济规则”向“话语规则”的转化。
四、“科技复兴”的多维实现策略
( 一) 推进“核心科技突破”,复兴科学技术实力
要实现中华民族的“科技复兴”,必须构建“多维策略”。其中,复兴科学技术实力的关键策略是推进“核心科技突破”。什么是“核心科技” ? 从中国古人的视角来看,以造纸术、指南针、火药、印刷术为代表的“四大发明”,就是其“核心科技”。这些“核心科技”铸就了中华民族灿烂辉煌的古代历史,每一件发明都具有划时代的革命性意义。“造纸术”造就了“书写的革命”,变革了人类的书写材料 ; “指南针”升级了人类的航海技术,推动了世界历史进程的发展 ; “火药”加速了 “暴力革命”的进程,用军事手段推动了历史进步的车 轮 ;“印刷术”优化了各个文明形态之间的交流方式,使得“思想的传播”更为便捷、畅通。 从部分马克思主义经典作家的视角来看,“电气化”是20 世纪“核心科技”的代表之一,只有实现了这一领域的“突破”,才能巩固和建设社会主义制度。 列宁说 : “一定要努力把小农经济基础变成大工业基础。只有当国家实现了电气化,为工业、农业和运输 业打下基础的时候,我们才能取得最后的胜利。” 从当代视角来看,“核心科技突破”已成为国际话语权争夺的物质支撑。谁拥有了独树一帜的“核心科技”,他就不仅在这一领域本身,还在其辐射领域 ( 诸如经济、政治、文化、社会、生态领域) 拥有了话语权。例如,在“大飞机”领域,由于 C919 的研制成功, 中国极大地降低了航空业对波音、空客等西方飞机制造公司的依赖,其在国际航空经济竞争、国际航空技术谈判、国际航空文化交往、国际航空风险治理、国际空域生态保护等领域的话语权也大幅增强。那么,应如何推进“核心科技突破”呢? 一是夯实基础科学的研究,多出原创性成果。基础科学研究是“人类科技 大厦”的基座,对应用科学具有本原性的指导功能,因此,基础科学原创性成果的大量生成,是“核心科技突 破”的原始支撑力。二是加速应用科学的发展。应用科学与人类物质生产的联系较基础科学更为紧密,所以,加速应用科学的发展可以直接推动科学技术实力的增强,服务生产与生活。三是以科技成果的顺畅转化反过来助推科学技术领域的创新。“科技成果转化”是科技创新的“出口”,如果我们能够让科技成果 的转化更为顺畅、便利,那么通过“反馈调节机制”的作用,科技创新的动力将更为强劲。
( 二) 扩大“对外科技开放”,复兴科学技术交流
复兴科学技术交流的关键策略,是扩大“对外科技开放”。中国古代有着相当长的“对外开放史”,以唐代为例,其造纸工艺和纺织工艺途经阿拉伯传播至 西亚和欧洲,而绿宝石、胡椒等产品则反向传播至中国。“对外开放”增强了古代中国的科技发展活力, 加速了其科技水平的进步。在谈到“开放”问题时, 习近平曾指出 : “对一个国家而言,开放如同破茧成蝶,虽会经历一时阵痛,但将换来新生。” 对于“对 外科技开放”而言,这句话也同样适用。科技领域的“开放”是有“阵痛期”的,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: 一方 面,是科学技术对内引进中的“阵痛期”。原因在于, 国内企业不能躺在从国外引进的现成技术上“睡大 觉”,要摆脱对国外技术的依赖,必须“消化、吸收、再创新”,从而内生出自己的“核心技术”。这个过程是 相当曲折、艰辛的,是一种“阵痛”。另一方面,是科 学技术对外输出过程中的“阵痛期”。由于国外的自 然环境、人文环境与国内存在差异,因而在国内已获 成熟应用的技术,到了国外也常常出现“水土不服” 的状况。这需要科技工作者根据当时当地的客观条 件,在现有国内技术的基础上,积极研发能满足国外 需求的技术或产品,从而打开国外技术市场或产品市 场,为“中国技术”走向世界做出贡献。无疑,“适应 国外水土”的技术研发过程也是十分艰辛的,也会经历“阵痛期”。例如,在中国高铁的境外技术输出中, 国外的电压、铁轨规格、信号标准等要素往往与国内存在差异,因而需要高铁企业根据这些实际情况去开 展相应的研发工作,从而创造出“适销对路”的技术 和产品。 尽管科技领域的“对外开放”具有“阵痛期”,但 正如习近平所指出的,只有经历了这一过程,中国科学技术发展才能“换来新生”。因此,我们既要加强科学技术的对外交流工作,在自身的“短板”领域及 时引进世界最新技术,并在自身的“长板”领域积极开展技术对外输出;又要注重科技交流基础上的创新 性研究,赶上、甚至超过世界先进水平,为中国的国际交往赢得“话语权”。
( 三) 参与“全球科技治理”,复兴科学技术平台
要搭建国际化科学技术平台,其关键策略是参与 “全球科技治理”。在中国古代,尽管没有“全球科技 治理”的说法,但却有着较好的科学技术平台。以宋代为例,很多手工业作坊由于是直接为皇家提供产品,所以建造规模巨大,并且分工复杂。同时,“宋代沿用唐代分科教育制,把一些学科置于业务部门的直 接领导下,实行边学习边实践的教育方式,培养出很多知名学者,如制作‘新浑仪’的司天监学生张思训 等。宋代重视嘉奖科技方面的发明者、管理者和专业 人才,激发了他们的创造热情,有力地促进了科技进步”。那么,在当代,如何复兴科学技术平台,参与“全球科技治理”呢? 对此,习近平指出 : “积极参与和主导国际大科学计划和工程,鼓励我国科学家发起和组 织国际科技合作计划……合作建设面向沿线国家的 科技创新联盟和科技创新基地……提高我国在全球科技治理中的影响力和规则制定能力。” 由此可见,参与“全球科技治理”主要包括三个方面的内容: 其一,主导世界“大科学”研究。当今时代的“大科学”研究,具有投入经费高、涉及学科多、试验设备贵、 预期目标大等特点。于是,“国际协同”便成为开展 “大科学”研究的通用模式。中国应积极争取“大科 学”研究的主导地位,在“国际协同”中占据核心地 位,如此才能将自身的“经济优势”转化为“话语优势”,避免国际竞争中的“失语”状态。其二,与其他国家协同构建科学技术基地。“科技治理”必须要有可用的实践平台,而多国共建科学技术基地,便是“科技善治”的良好开端。如前所述,可以从科技信息共享平台、科技成果转让平台、科技风险治理平台着手, 多国共同开展相应的基地建设,从而协同推动各参与国的科技水平提升。其三,积极参与世界“科技治理 规则”的优化、完善。“治理规则”的不断完善,是“治理行为”走向科学化、合理化的必要措施,因此,中国理应争取在该领域拥有一定话语权,提出全球科技治理的中国方案。总之,面对复杂的国际形势,我们应当积极推进中华民族的“科技复兴”,让中国当前的“经济优势”转化为国际规则制定的“话语优势”。
(作者:莫凡,扬州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。文章转自《甘肃社会科学》2019年第1期。)